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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多天的“马拉松直播”
在直播中,JP屡次遭受同伴的羞辱与暴力:脸上被吐吐沫,脖子被掐。他曾痛苦地尖叫,但直播的观众却在评论区的屏幕上写道:“继续!”。最后在法国南部热浪滚滚的天气里,46岁的JP裹在厚被子里,一动不动,屏幕上的计时器显示:298小时29分58秒。距离预定的300小时直播结束仅剩不到两个小时。
在持续十多天的直播里,JP曾多次请求主播同伴报警或送医,但无人理会。8月18日,他在Kick平台的直播中咽下最后一口气,成千上万的观众亲眼目睹了这幕震惊场面。直播频道 Lokal TV 随即被平台切断。
暴力娱乐的“规则”
多年来,JP一直是Lokal TV频道节目中的“受气包”。该视频的模式是:观众打赏,主播就要完成新的羞辱性挑战。如:观众打赏满4000欧元,JP就必须负责为另一名网名为“库杜”的视频参与者清理马桶,直到直播结束。
在被突然关闭前,该频道拥有50万订阅者,他们对三名网红主播——“火影忍者”‘,网名Safine的萨菲内·哈马迪,以及“3毛”,在镜头前,欺辱JP与库杜的视频着迷。甚至在7月份的一次直播中,他们还迫使JP当众表态:如果自己在直播中死亡,那责任在于自己“糟糕的身体状况”,而非主播同伴的羞辱对待。
死因与司法调查
直播死亡后,警方尸检初步认定:网红JP之死并非因“他人干预导致的死亡”,而可能是“病理或中毒的原因”。有证人称,JP早在2024年就被发现有心脏问题,并长期服用甲状腺药物。
而在年初的司法调查中,JP与库杜坚称自己并非受害者,他们说一切都是“为了博眼球赚钱的表演”,并拒绝接受医生或心理医生检查。据检方透露,库杜每月收入可达2000欧元,而JP通过自设公司与平台签约,月收入可达6000欧元。
网络平台
直播死亡视频的Kick网络直播平台是一家澳大利亚公司,以其“审核宽松”著称,该平台允许赌博、暴力和部分情色内容的视频播出,而这些在它的竞争对手——美国的Twitch平台是被禁止的。Kick平台因此聚集了不少被Twitch封禁的主播。凭借这种“争议效应”,Kick在2025年8月的受众已达81.7万人,约为Twitch的三分之一。
舆论与政坛反应
直播死亡事件发生后,Kick平台短暂封禁了Lokal TV,但很快又恢复这一频道,引发法国舆论的愤怒。法国视听与数字传播监管局(Arcom)和政府也因反应迟缓而遭到批评。数字部部长代表克拉拉·沙帕兹直言:“Kick平台的75名审核人员中,没有一个人会说法语。”
国会议员阿图尔·德拉波尔特则指出:视听与数字传播监管局负责执行《数字服务法案》的只有23人,人手远远不足。他批评Kick平台“甘愿当Twitch平台的垃圾场”,并称这种依靠丑闻牟利的模式是“肮脏经济”。
直播死亡事件发生后迅速在法国成为社会议题。前总理阿塔尔批评Kick平台是“无法无天的灰色地带”,呼吁保护公共秩序。内政部长也在电台节目中愤怒质问:“为什么会有人愿意观看这种暴行?网络不是法外之地。”
为应对这一网络乱象,阿塔尔提出:禁止15岁以下未成年人使用社交网络,对15至18岁未成年人设立“数字宵禁”的严厉限制。
未成年人权益律师洛尔·布特龙-马尔米翁则提醒:法律对未成年人保护十分明确——传播可能被未成年人看到的暴力信息,最高可判三年监禁和7.5万欧元的罚款。但对成年人,法律上暂无明文规定。不过,她强调:“这并不意味着完全没有追诉的可能。如果有人为这种平台打赏,就可能成为暴力行为的共犯。网络世界自有其内在危险,必须清醒,不能再抱有天真幻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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